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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父亲讲那过去的事

时间 : 2019-09-18 23:53:07来源 : 非常美文网    作者:极目楚天舒    点击:Tags标签:
(原标题: 听父亲讲那过去的事)

   一
   父亲出生那一年赶上卢沟桥事变爆发,全面抗战开始了。在偏僻的乡村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们是无从知晓那些大事件大人物的,直到父亲上了学堂才慢慢把所见所闻和课本以及先生的讲述串连起来,拨开蒙昧懵懂的云雾看明白童年的场景。
   老辈人原来居住的地方叫艾家湾,属于襄阳县管辖,毗邻南漳地界。襁褓中的父亲被家人们视若珍宝,大人们即使饥寒交迫也断然不会忽视这个娃。我爷的弟弟五爷娶亲时,五奶奶说一下轿子就瞥见一个身穿粗布衣裤的四五岁小男娃端着木碗有一口没一口地吃杂粮粥,不时往轿子这边好奇地张望,她说那个男娃就是我父亲,第一印象木讷憨厚不惹事。
   主食是粗粮,只能保证不饿死。赶上好年景收获了稻子,长辈们精打细算留下少许的稻米熬一回米粥犒劳家人。那米粥是最馋人的美食,怕烫着娃们,熬好的米粥盛在一排小碗里放置橱柜上晾至温热,好有仪式感。娃们在院子玩得不安生,不时瞟一眼橱柜上的小碗,清香味的米粥魔力太大。好不容易等到米粥不烫了,曾祖父招呼娃们进来排队,长幼有序,挨个领取米粥,双手捧着吸溜,不亚于邀约品味一场盛宴,油润爽口的粥勾起的老辈人的食欲终生难忘。我理解成物以稀为贵,因为他们总说七十多年前的米粥味道最好,物资贫乏时代人们最容易满足。 本文来自非常美文网
   父亲说他的堂兄三爷的儿子是个猴精调皮蛋,爬到房顶上看出门做活的曾祖父回来没,若是远远地看到了就在屋脊上手舞足蹈向家人汇报。父亲只能站在院子里艳羡他身手敏捷攀上爬下,只恨自个太小爬不上去。曾祖父回到家丝毫不会责备这上蹿下跳的孙子,只叫他当心别摔着,说着拿出两颗糖果递给这一大一小两个娃,一手搂一个,劳累就消了一大半。他这堂兄上学路上看到跑江湖卖艺的人向过往行人展示他神奇的药丸,急难杂症立马痊愈,还随手慷慨赠送几颗给路人以备不时之需。他将信将疑,没有接过那种药丸。曾祖父惋惜道,“娃呀,那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带回一颗呢,说不定用得上啊?!”过了几天,刚满十二岁的堂兄突发急症,天黑前暴病身亡。去泥咀做完活的曾祖父在赶回家的路上听闻这个噩耗,错愕悲痛得跌倒在地。全家人后悔不迭,事先没要到那颗神奇的药丸,眼睁睁地看着活蹦乱跳的半大孩子突发恶疾回天无力,那真是撕心裂肺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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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他懂事开始,家族中才渐渐人丁兴旺起来。由于医疗条件和生活水平的限制,之前陡然间莫名病故夭折了几个娃儿,长辈们痛心疾首,所以把每一个存活的娃都看得很金贵。青壮年们往返村庄和泥咀(现在改称卧龙镇)谋生活,日子并不太平,白天晚上都有可能遇上当兵的交火,时不时有放冷枪的,看见有小股的国军官兵路过打击小日本兵。那些日本兵确实坏透了,进村抢夺财产,家禽家畜难得幸免。老百姓说这日本人罪该万死,不打几梭子枪炮根本吓不住那些狗强盗。青壮年回来后把一路上的见闻都讲给大伙听,孩子们人小力薄出不了远门却偏偏好奇心强,想着探听大千世界百杂碎,傍晚时分总是兴奋地围着务工赶集的大人们问这问那。襄阳县一名正义的保长为掩护八路军支开日本鬼子,建国后三反五反运动中反遭污蔑牵连,说保长拿过国民党的薪俸是反动分子,被他救护的八路军已经功成名就担任地方官员,听说恩人保长的遭遇骑上快马前去营救,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等他到达批斗现场只留下一具冤死的遗体。他抱着保长的遗体泪落如雨,命令督促隆重安葬并恢复名誉。所以父亲从内心公正地对我们说国民党官兵抗击日本侵略是起了很大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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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自忠将军四零年初夏枣宜会战为国捐躯的英勇事迹在方圆几百里的乡亲们中口口相传代代相传,更多的细节是父亲上学后听学校老师讲述的。张将军是集团军司令,本可以不上前线正面迎敌,他一是为洗清被污蔑不实的汉奸名声,二是为表示誓死保卫国家,奉命渡汉水三次截击南撤日军捍卫重庆运输线路,亲自率部和日军交锋,直至全军覆没壮烈牺牲。国军敢死队遵命上阵抢回张将军遗体时日军敬重英烈停止炮火,举国悲痛哀荣备至。发生在襄阳本土的抗战故事,不是教材里空洞的说教,而是实实在在的守土悲歌,这唤起了几辈人永远的英雄血性和民族气节。
   我上中学时课本里提到通货膨胀,没经历过所以悟不透。父亲就举例说他十来岁建国之前的物价飞涨情形。那时纸币大量发行,拿在手里根本不值钱甚至买不到实实在在的东西。有人早上扛一袋小麦到集市卖,换来一大把钞票,下午赶到集镇再用这些钱却买不到一个饼子。我听着不可思议,笑着说为啥要把小麦给卖了,一袋麦子留着也能做不少饼子啊,来回这么一折腾,费力不讨好,只换回一个饼子,太不值得啦。然而父亲说,这却是真实发生的故事,农民本想卖了小麦换回更实用的东西,不料通货膨胀适得其反。难怪那两年民不聊生、怨声载道,是一个腐朽政权土崩瓦解的前奏和征兆。发行的钞票如同废纸,经济凋零,通胀已成大问题,物资极度短缺,所有的商品价格均在飙涨。国家已到了最危机的时刻。因为货币“一文不值”了,可能比印钱的纸还要廉价。当一个国家经济发展好时,政府千万别乱花钱,这会让国家的财富迅速消耗光,一旦经济不好时,财政会入不敷出,会导致债务危机。在一个国家经济下行时,印钞更是要慎重又慎重,过多的印钞只会导致国内货币流通量加大,却又没有相应的财富来消化这些货币,最后将推高物价,引发通货膨胀,最后经济又会进一步恶化。任何一个国家的经济,通过印钞都不能解决实质问题,宽松的货币政策刺激性太强,还是少用为好。因为货币宽松,会隐形推高房价,这不是财富增加,而是货币迅猛贬值;因为货币宽松,物价高涨,投机泛滥。这是经济理论第一次在我脑海中理解翻转。 verywen.com
   饱受通货膨胀之苦的人们终于等来了曙光。父亲在小学堂里开蒙启智,四八年七月解放襄阳的战事猛烈开进,襄阳城里的炮火震天响,夜晚也能照得半边天空红亮,几十里外的村庄都能感受到隆隆的枪炮、冲天的火光。他又听村里人讲解放襄阳活捉康泽的精彩细节。同样是蒋总裁麾下的国军将领,一个抗日有功舍生取义,一个反共有罪身陷囹圄,不同立足点和出发点决定了二人天壤之别。从此,朴素的世界观和英雄情结在小辈们心中扎下了根,人应该有个好名望,勇敢正义和残暴卑劣是最初的注解。
  
   二
   上世纪五十年代,我爷爷拖家带口迁居的屋场被划归南漳县管辖。虽然和襄阳县只隔了一条土路,彼此的农田互相挨着,但是按照属地管理的原则,父亲还是在南漳读书,并且在南漳县城完成了中学的学业,非常遗憾升学考试发挥失常,他没能去往更高的学府深造。 www.verywen.com
   纵有千般不舍,他还是离开学堂参加农村生产劳动。五八年大跃进,浮夸风刮遍了城乡。吃集体食堂的好日子不长久,天灾人祸的饥荒蔓延开来。生产队的社员喝着照人影的米汤还要推磨打场炼钢,转眼就饿得头晕眼花。奶奶只喝汤水,仔细滗出米汤里的饭粒留给嗷嗷待哺的堂姐,堂姐出生后她亲妈就病逝,大人们扛饿怎么都能对付,可不能让新生儿有个闪失,一家人每天节省的米汤成了这娃的救命汤。
   冬天出工农田水利建设,父亲和其他民工们一样都爱惜鞋子舍不得在泥地里踩来踩去,挽起裤腿打赤脚劳动冻得腿脚皲裂渗血,刺骨的冷钻心的疼,没经历过那些辛苦劳累的人们根本体会不出勤俭节约的劳动人民本色。父亲勤勉上进、热心善良,落得一个好口碑。
   六零年,大队小学一名女教师休产假急需找人代课,校长一下子想到在家务农的父亲,先说是临时替补上讲台,后来人手紧缺,就顺水推舟让他转了正。那时转正手续真是简单,校长一句话“这人我留下”,上方立马盖章签字,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不正之风。要说也是父亲命好,遇上了朴实正直的贵人。从此,父亲吃皇粮了,星期天休息时他回家劳动还要背诵推演高中数学公式。大队扫盲识字夜校办得很有起色,将来有更多的农村子弟背起书包进校门读书明理。果不其然,小学校的学生增加了几成,发展乡土经济更需要知识储备,没有受过中等教育的睁眼瞎很难接受实用科学技术,初中高中招生也顺理成章开始了。 www.verywen.com
   迫在眉睫的问题是南漳受过高等教育、能胜任高中教师的人凤毛麟角。我父亲在吴集小学历练五年,初中呆了四年,他都能叫上方圆十余里的一些男女学生名字。七零年深秋的一天,父亲忽然接到通知让他明天去九集区公所开会。第二天父亲起了大早,和我妈道别,看了看我那熟睡中的五岁的哥哥,大步流星赶往二十余里外的九集会场。他后来说那是赶鸭子上架,本来他学历不高,凭着刻苦钻研的进取精神,却硬是被推举协助筹备组建九集公社高中,那所高中定位是南漳最早的开门办学高中试点。
   我父亲赶到会场还是蒙的,没人提前告知会议内容,十多个大队干部模样的人等在场外,不一会儿一辆吉普车开过来,有人说只有县委书记才够格坐这种车,果然是县委书记于惠福莅临会议。于书记是南下干部,颇有军人雷厉风行的做派。会上于书记开门见山地说六六年废除高考,南漳这个山区县经济文化各方面落后,人才奇缺,眼下当务之急是发展高中教育、培养本地人才,服务地方经济。他先请大家发表看法,那些个大队书记大倒苦水。有的说他们那里抗旱抽水用坏了抽水机,无人会修,送到县城修配,师傅说汽缸床坏了,大队长以为汽缸床是多大的设备,派了两个壮劳力带上绳子耽误半天去城里买汽缸床,到了才知道汽缸床指的是汽缸盖与汽缸体中间连接部位安装的密封垫片,很小一点,根本用不着两个劳动力兴师动众,真耽误事,说到底还是缺知识少文化。九集地方主政者也是一脸无奈,他说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教师,场地、资金都是大问题。于书记当场拍板:人员问题他亲自向省里领导请示汇报,争取从省城抽调精干得力的大学毕业生和高中教师充实到九集试点高中;场地根本不是问题,这么大的九集岗墚足够开展文化教学和农技实践;资金县里划拨一部分,到处都在勒紧腰带过紧日子,艰苦创业自力更生,学学革命老传统嘛。会后有人说这个于惠福书记早年参加革命队伍,文化浅却虚心好学敬重知识分子,在部队时参加学习扫盲,到南漳县委工作还不时向身边年轻的通讯员和秘书请教,放得下身段拉得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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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接管五八年大跃进时期兴建的九集初中,历经文革浩劫,老初中校园也是千疮百孔,桌椅校舍几乎没有一样完好的,筹建试点高中处处捉襟见肘。王礼卿、施发源、杨学武、任定坤这几个襄阳和南漳籍贯的伯伯叔叔临危受命,和我父亲互相扶持组建草台班子。一两年之内,于书记向省里争取来的知识分子大学生陆陆续续赶赴九集黄土岗,一二十岁的本土青年学生也来报名求学了,荒废几年的校园转眼间充满了朝气和活力。那些老师有如今响当当的985、211名牌大学的学生,中山大学数学系莫兆平,武汉大学物理系吴广胜,中南财大、华中农学院的青年学生也加盟进来。虽然由于文革的干扰他们当中有的人没完成大学的学业,但是他们的知识功底担任开门办学的高中文化课教学已经绰绰有余了。
   老师学生一起动手盖房子修宿舍,干打垒起土做墙可以节省烧窑制砖的成本,礼堂教室戏台食堂必须要用火砖垒砌才能防雨防潮、坚固结实。烧窑的柴禾、食堂的柴禾和屋梁房檩都是集体出动上山砍伐,制砖胚烧窑的师生熏得双手及脸盘黑红,头发衣服沾染烟尘,每次劳动归来活像刚出土的兵马俑灰头土脸。干打垒的劳动者喊出了号子锻炼了臂力,纤纤十指磨出了粗粝老茧,堪称历练心性入世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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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铺板的蜈蚣爬虫、漏雨漏土司空见惯,抖一抖扫一扫;脚底肩膀的血泡磨痕、施肥制种脏重酷热,擦一擦揉一揉,累狠了自然能酣然入眠。等到我记事到父亲工作的地方上小学一年级,他们所有的学习工作已经走上正轨。
   父亲任教的九集区中学,联排的教室和宿舍井然有序地坐落在黄土岗上,尽管那时没有围墙和大楼,大家都不觉得简陋局促,整个社会环境决定了当时的办学条件。相比较我见惯的乡村低矮狭小的房屋和空间,我真是被震撼了。校园里还有梨树、拐枣树、菜园、玉米小麦田。每一栋房屋都是全体师生动手搭建的,每一块田地都是师生照管种收。学校红砖大戏台占据老操场显著位置,坐东朝西,颁奖典礼和演节目都在台上举行,台上还有集镇上农民演员穿戏服化妆献艺表演传统戏曲,远远近近过往的乡亲们也可以驻足观看。晴朗的周末晚上,人们来这儿看露天电影。电力供应不足,教室里晚上一前一后点两盏汽灯照明,两排教室里的汽灯灯光,为九集黄泥岗宁静的夜晚增添了文明希望的光芒。两排教室西头两面外墙也是展示才艺的阵地。上半年“五四”专刊和下半年“国庆”专刊,吸引了上街赶集的行人驻足观看评论,中学墙报专刊真是一道文化风景线。那时九集中学是典型的农村高中,恢复高考制度扭转乾坤,父亲说学校的农活比以往少了许多,但我放学仍然看到师生戴着草帽扛着锄头收工回校的情景。我见到的算是开门办学的末尾期。高考居然打了翻身仗放了几颗卫星,在九集山岗传出奇迹,本地有学子考上中南财大和武汉大学,老师们接受县领导嘉奖披红挂彩走上街头。我父亲也挂着光荣花,那光荣花是一幅大红线缇被面绾扎而成。这床红线缇背面几年舍不得用,直到八六年我初中毕业考上省城中专才拿来给我铺在宿舍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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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开门办学期间,老师又教学生文化课又参加生产劳动,袁隆平院士的杂交水稻技术,也是在那些年代逐步推广渗透到南漳九集的千家万户。那些远道而来的老师,是南漳教育战线扛大旗的主力军,他们全都是读过大专院校的正牌知识分子,风华正茂的黄金岁月,在九集黄土岗奉献了十多年。我父亲在华中师院数学函授学习时,不时要向他们请教。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许玉珠阿姨,她和龚友正叔叔夫妻俩带着四岁的女儿晶晶,住在教师宿舍一间干打垒的土房子里,后来搬到一间红砖墙平房宿舍。许阿姨白净漂亮,带着金边眼镜,看见我总要打招呼,可是我听不懂她的武汉话,嗯啊支吾不知该如何搭腔。在我看来,文化高的女教师就应当像许阿姨这般温婉和蔼,而且戴眼镜,颇有高雅的气质。她假期到武汉探亲返回九集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带来在省城买的漂亮的棉袜铅笔和香香的橡皮擦。晶晶的几本小人书真有趣,书里有楼房沙发椰子树电话和外国娃娃。武汉那个远方的大城市,一定有许多在我们小地方见不到的稀罕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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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八零年后,县城里的高中逐步走上正轨,原先作为开门办学试点的九集高中被改制成初中,国家落实知识分子政策,那些外地来的优秀教师,离开了他们这个挥洒汗水奉献青春的岗位,相继返回原籍走向繁华的新征程。从此,我再也没有见到那些文质彬彬、学问深厚的叔叔阿姨,推算起来他们也都是上了七十岁甚至八十出头的退休老人了。据说,他们当中每年还有人来工作过战斗过的九集山岗看一看,来此追寻青春的足迹。
  
   后记
   今年三月中旬,我的驾照考试进入攻坚阶段,一大早骑共享单车出发赶往驾校练车。一下楼梯接到父母发来的微信,让我在县城玉溪小区找施发源伯伯、王礼卿伯伯,想和过去一个战壕里共度开门办学时光的老同事聚一聚,和子女一起回访九集。我打了一圈电话才知道施伯伯夫妻俩前几年迁居武汉长子家,告知父母,让他们互相加微信聊天。生活在武汉的那些曾经奔赴南漳九集教学十年的叔叔伯伯们今生有缘,居然彼此又遇上了,一大圈老友就这样互相留下联系方式,加微信,叙旧话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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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父亲讲述他的成长和工作经历,我仿佛看到一幅长长的历史画卷,耄耋之年回望五味杂陈的童年时光、意气风发的青壮年、紧跟潮流玩起智能手机的晚年,这小小的人生舞台有着丰富的阅历,紧贴着时代的脉搏,印证着社会的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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