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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将至》:人这一生,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时间 : 2020-03-06 15:21:55来源 : 非常美文网    作者:佚名    点击:Tags标签: 《大雪将至》:人这一生,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原标题:《大雪将至》:人这一生,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罗伯特·泽塔勒的小说《大雪将至》,讲述的是一个面对生活变故、失去所有,劫后重生,修复重建自我内心世界的温情故事copyright verywen.com

主人公艾格尔的童年备受凌虐,八岁时被养父打成残疾,但还是成长为一个能在高山上直立行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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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入施工队,参与高山索道的建设;和知心爱人玛丽结婚过着幸福的生活,却被一次雪崩剥夺走拥有的一切; verywen.com

他经历一场八年之久的战争,见证过无数痛苦和死亡。 非常美文

他努力工作,也曾深爱过。在短暂而漫长的一生中,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但他不曾怨恨,也没有怒火,而是平静地接受着降临的一切变故,坚定地留下自己的足迹。 本文来自非常美文网

遇见爱情 ——痛失所爱 copyright verywen.com

小说以羊角汉斯的消失拉开故事情节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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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瘦弱的身影,在他眼前快速变小,最终彻底消失在漫天风雪、难以穿透的苍茫白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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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尔把手合成喇叭状围在嘴边,用尽全身力气喊:“停住,你个大笨蛋,没有人能逃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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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羊角汉斯已经不见了。艾格尔走下最后几百米山路,回到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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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怀惊惧的艾格尔躲进金岩羚羊客栈,靠近温暖的炉火,借助酒和食物来驱赶身心的寒冷。此时的艾格尔可能也预料不到,他会在此种境地下与那个温暖他一生的爱人缔结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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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向前弯身,把杯子放到桌子上,衬衫的一褶轻轻的触到了艾格尔的上臂。 本文来自非常美文网

那个轻微的接触几乎难以让人察觉,然而它还是在艾格尔心里留下了一丝甜蜜的痛楚,这种痛的感觉似乎每一秒都更深的陷进他的身体里。 本文来自非常美文网

艾格尔此后的一生,都经常回想起这个短暂美好、万般柔情的瞬间。正是这个瞬间,支撑陪伴他走过漫长艰难而又坎坷窘困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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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美丽动人的邂逅,年轻漂亮的玛丽像一束光,照亮了灰暗沉寂的艾格尔。从那天开始,有些什么深深烙进了艾格尔的内心,再也无法磨灭。 本文来自非常美文网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copyright verywen.com

爱,猝不及防,撞开艾格尔曾经紧闭的心门。 verywen.com

美妙的感觉,像一朵朵滚动着露珠的玫瑰花,把他空空荡荡的心房变得充盈饱满起来。爱情的到来,燃起艾格尔对未来美好生活无限的期许与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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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岁那年,艾格尔攒够了钱,租下了一小块有一个干草棚的地皮。他在自己的新家四周围了一圈矮小的篱笆,并装了一小扇栅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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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末的一天,他把自己喜欢的那个她——玛丽带到了自己的那块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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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打开栅栏门,请她先进去。 copyright verywen.com

往后余生,艾格尔都愿意,和玛丽手牵手坐在马路边,靠在一根溢着树脂的树干上,沐浴着阳光,轻声说着话语。他想保护玛丽,想照顾她,更想为这份爱做出郑重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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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一个男人必须把目光抬起来,往尽可能远的地方看,要超越他自己那一小块有限的土地。他要用双手去创造共同属于他们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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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一天,体贴的玛丽搬进艾格尔的草棚,成为他的妻子。 内容来自非常美文

彼此生命中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两个历经磨难的人组成一个温暖的家,从小缺少关爱的艾格尔,自此拥有的白天黑夜都被赋予了非凡的意义。 本文来自非常美文网

拥有爱,是抵御人生创伤和意外的铠甲。 verywen.com

伤疤对艾格尔,就像岁月一样,一个接着一个,一年又一年,所有的这些一起造就了他。 www.verywen.com

想一想,谁不是如此呢?各自带着一身的创伤,行走在茫茫人海中,幸运的是艾格尔遇见了那个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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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从不嫌弃他的瘸腿,至少她什么都没说过。她从来没有提过他的跛脚,一个字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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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命运多舛,世事难料,幸福的日子没过多久,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掩埋掉、抢夺走艾格尔珍爱的一切,他亲爱的妻子玛丽在睡梦中死去,他苦心经营的小房子被深深埋在了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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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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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逃脱——命运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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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艾格尔的成长,好像命运从他出生起,就给他包裹上一件悲剧色彩的外衣,挥之不去的阴霾亦步亦趋跟随着他。 非常美文

尴尬的私生子身份,不知道父亲是谁,幼年时遭遇母亲病故。那时候他大概四岁,也可能稍小一点或稍大一点,没有人确切地知道他的年龄,也没有人对此感兴趣,那么小的他,成了一个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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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时,可怜的艾格尔,被收养他的康茨施托克尔用榛木马鞭打断了右腿。虽然正骨师把小艾格尔断掉的大腿骨接回到了一起,并上了夹板抹了草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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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艾格尔在屋顶阁楼的干草袋上煎熬过六个星期,身体慢慢恢复了气力后,他的右腿却一直是弯曲的,他难过而又清醒地明白,从此以后,他不得不瘸着腿走过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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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的艾格尔,非常强壮,只是有些慢,他想的慢,说话慢,走路也慢,但是他的每一个想法、每一句话和每一个脚步都会留下痕迹,留在他认为应该属于它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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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生活,艾格尔鼓起勇气去比特尔曼公司求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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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瘸子,”经理说,“我们不需要这样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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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区没有比我更能干的工人了。”艾格尔回答说,“我很强壮。什么事情我都会做,任何工作我都愿意做。 本文来自非常美文网

“可你是个瘸子。” 本文来自非常美文网

“在山谷里也许是,”艾格尔说,“在山上我是唯一一个能直立着走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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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尔凭借这句无比自信的话,得到了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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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艾格尔,在雪崩中痛失爱妻,被迫带着心中永恒不泯的爱,直面谁都无法逃避的死亡。 copyright verywen.com

可死亡对谁来说,都是一件太糟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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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家马丁·海德格尔曾经说过,生命的过程即“向生而死,向死而生”,人每一步都走向死的边缘。 本文来自非常美文网

任谁都无法抗拒,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会失去越来越多的东西。这个人快一点,另一个可能就持续得久一点。人从一出生开始就一点接一点地失去什么。 verywen.com

雪崩使艾格尔双腿受伤,在床上躺了几个星期,能下地走路后,他动身向他的那块地走去。 copyright verywen.com

他很想去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当他费尽力气走到那儿,看到满地散落的房梁和木板时,他明白了,没有什么需要去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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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运像黑夜一般降临,躲避不了,只能默默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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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大的灾难面前,人是多么渺小无力,唯剩时间是能治愈一切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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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崩过后的那几年,是一段漫长空洞而缄默的时光,艾格尔不愿去回想。也没有人知道,他独自一个人在黑暗冰冷的创伤中挣扎跋涉过多久,才把一颗千疮百孔的心疗愈安顿好。 verywen.com

人活在这世间,除了生死其余皆是擦伤。 本文来自非常美文网

后来,艾格尔又经历八年之久的战争,其中只有不到两个月是在战场前线,其余的时间都在战俘营里。见证无数痛苦和死亡,曾经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www.verywen.com

“如果已经在开往地狱的路上,那就应该和魔鬼一起笑着去,”艾格尔说,“笑笑又不辛苦,还能让整个事情更容易忍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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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生信条,支撑艾格尔从战乱中活下来。战争与苦难教艾格尔认识到,生命,活着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本文来自非常美文网

凌虐、残疾、苦难、战争、死亡……这些寻常人难以想象的遭遇,一桩桩尾随着艾格尔。 www.verywen.com

但他从不怨恨、从不恼怒,静默无声地承受着生命之旅中所降临的一切变故,不颓废不气馁不抱怨,逆来顺受却又坚定不移地走好脚下的每一步路,一个人,如此平凡却又如此坚韧,让人心生恻隐的同时又心生敬佩。 内容来自非常美文

静坐山中——回望一生 copyright verywen.com

战争结束后,返回家乡的艾格尔,在村长的帮助下,住进了学校后面一间用木板隔出来的房间里。到处去寻找工作。 www.verywen.com

后来,在群山中迷路的一对老夫妻,给艾格尔窘困的生活带来了转机。 copyright verywen.com

整整一个星期,艾格尔带着两位老人走过了越来越艰难的小路,带他们看了这一带的美丽景物。 本文来自非常美文网

艾尔格喜欢这个新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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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切苦难痛苦烟消云散,飘逝在风雨中,生活,终于在艾格尔的老年,给他展开了一个笑脸。凭着对整个山区的了如指掌,他当上了收入不菲的登山向导。 内容来自非常美文

在他的向导生涯中,遇见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内容来自非常美文

几个爱冒险的游客,在滑雪道上方的冰川裂缝里发现失踪很久的羊角汉斯。冰把他的躯体贮存了几十年,只是少了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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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意外的重逢令艾格尔很震惊,在羊角汉斯失踪和重现之间几乎隔着艾格尔的整整一生。这使得艾格尔,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过往的前尘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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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尔想起在俄罗斯的那段时间里,遇到的无数死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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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俄罗斯的冰天雪地中的尸体上的各种狰狞、痛苦表情,是他一生中看过的最可怕的事物。 www.verywen.com

与他们相反,羊角汉斯看起来是幸福的,以一种奇特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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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生命最后一刻,他肯定是对着天空在笑的,艾格尔想着,他肯定是把那条腿作为抵押扔到了魔鬼的喉咙里。他喜欢这个假想,这个假想里有一些让他感到安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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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最后几年,艾格尔把家搬到村子后一个废弃几十年的牲口棚里。在这儿的山上面有时候有一些孤单,但他并不认为孤单是一个缺陷。 本文来自非常美文网

他的生命里现在没有任何人了,但是他有他所需要的一切,这就够了。 copyright verywen.com

对每一个人来说,终究要学会的一件事,是与自己的相处。 verywen.com

总的说来,他是能够满意的。他从自己的童年、战争、还有一场雪崩里活了下来。拥有生命和健康,永远是一个人最大的筹码。 内容来自非常美文

就他自己所知道的,他没有犯过大的错误,他也从来没有沉溺于世间的诱惑:酗酒、嫖娼或者暴饮暴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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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爱过,从中也了解到,爱可以通往哪里。他从来没有陷入不得不相信上帝的窘境,他也不害怕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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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起来,他是从哪儿来的,最终他也不知道,他将要去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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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生来死去之间的时光,他的一生,他可以不含遗憾地去回看,用一个戛然而止的微笑,然后就只是巨大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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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先哲苏格拉底曾说过一句话:“没有经过反思的人生是毫无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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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年老迟暮的艾格尔,坐在山上面牲口棚里,孤独地回望自己的一生,真的想走上前去,抚摸一下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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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不在同一个时空里,只是他人生故事的一个阅读者和旁观者,只能透过书触摸到他灵魂的温度。 非常美文

小说的结尾,越来越浓密的雪花从天空中飘下来,落在岩石上,落在深浓饱满的绿色草地上。 内容来自非常美文

跋涉在风雪中的艾格尔,每走几米就用手背擦拭一下睫毛和眼眉,把雪花擦走…… 内容来自非常美文

从一场风雪中出场,最终,又在一场风雪中走向死亡,寒冷与冰凉伴随了艾格尔的一生。 本文来自非常美文网

毛姆在《月亮与六便士》里曾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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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尽了全力,过着平凡的一生。这大概是多数人的归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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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七十九岁的艾格尔,一生都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如在漫天风雪中飘摇的一豆灯火,发出过微弱的光亮,然后有一天这灯火寂灭了,弥散于无垠的时空,踪影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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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遗留给这个世界,一些生命坚韧的力量和活着时的希望,这微弱的生命之光,给人留下一些温暖的照拂,和对生命的深长思索。 verywe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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