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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戏诸侯

时间 : 2019-09-17 12:39:29来源 : 非常美文网    作者:河蚌赌徒    点击:Tags标签: 烽火戏诸侯
(原标题:烽火戏诸侯)
干柴,有;狼粪,也有;烈火,没有。自从建起这个烽火台,就没有用过;但也还是有人在守望,这叫作有备无患,毕竟,这是最靠近京城的烽火台。秋天了,烽火台周遭的风景就像皇上颁布的大赦诏书,还有老和尚讲的经文一样迷人。迷人,很妙的一个词;信徒,也是因“信”而成“徒”,有种自掘坟墓、画地为牢的感觉。我早已过了被迷惑的年龄了,就如这漫山遍野的红叶一样,现在看来,再红也不过是片叶子,而不是肚兜。我很俗,但这不妨碍我曾经是个诗人,当然,那是从前,现在,我是烽火台的看守,唯一的看守。
   粮食,会按月送来,谈不上可口,但足以果腹。每天我所要做的,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风雅。所谓风雅,无非是在蓝天白云青山绿水间行大方便,当然,更多的时候,其实是小方便。闲来无事的时候,我就看书。书是官家配备的,据说是全国销量最高的一本,名字是《武王伐纣》。我不知道纣王是否真的那么坏,官方的报道,我已经不相信了,没见《大周日报》和《大周月经》里面,那幽王是多么的英明神武?而民间的报道,官方又说是假的。既然是假的,自然就要打击。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我永远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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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正跟好友马致远在“闲哼酒店”吟诗作对,忽然闯进来一对官差。然后,是吊起来打,后来,就打折了腿。马公子被发配到遥远的村东头去了,现在,据说是给母牛和母猪接生,因为,他学过《长生诀》。他的“罪名”,是影射马县令会下台,否则,他怎么会叫“马致远”呢?“马儿跑远”,该作何解释?至于我,就更不用提了,“荆无命”这个名字,荆捕头肯定不会喜欢。至今,“闲哼酒店”的帐单上还挂着那次我们欠下的酒帐,十九文大钱,只是,却也没有人敢再“闲哼”了。
   马县令和荆捕头现在都高升了,同样高升的,还有褒姒。褒姒是我的老婆,我一直觉得她也爱我,现在,我才知道我有多傻。看她那名字,BOSS,就该知道,那不是安贫乐道的主儿。之所以嫁给我,或许是因为我家门前那五棵柳树比较唬人。布衣神相李先生喝醉酒的时候曾经说过:“五柳先生生具异相,身系天下气运。”可怜当时,我竟然还把她当普通的文学女青年来看,以为她喜欢我是因为我写的诗。既然怡红院头牌愿意花钱包养大周朝三里屯金牌作家,为什么就不能有美女仰慕我的才华呢?我写的东西,那总比三里屯的强!现在看来,人家的确比我强,至少,没被抓起来,更没被打折了腿。 copyright verywen.com
   “文学女青年,哪儿有那么多?”马兄临别时颇是感慨:“枯藤老树配昏鸦,小桥流水是人家。古道西风一瘦马,断腿人,在天涯。别把人家当自家。”他之所以如此感慨,那自然是听说了褒姒进宫的事情,这让我的断腿显得并不是那么单纯了,透着一股浓浓的阴谋味儿。可如果不是褒姒进宫,皇上新婚大喜,又怎会有大赦天下?如果不是赶上大赦,我和老马,又怎会只是断腿而已?只是,每想到老马那摸惯了女孩子柔荑的双手,现在每天在摸母猪肚子,我就悲伤不已,忍俊不禁——好象有点矛盾?无所谓了,我是诗人,又不是哲学家。有时候,我还会想起褒姒,想别人的老婆是不道德的,这真是很奇妙的事情,爱情还是那份爱情,只是对方身份一变,就不道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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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燃烽火!”听到这个命令的时候,我正在方便。来传令的,是一个气喘吁吁的小兵油子,掩着鼻子冲我吼道:“别尿了,快点燃烽火!”烽火点燃了,狼烟冲天而起,欢呼着它的处子秀,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傻丫头。很快,远处的烽烟一道接一道飞起,绵延开去。“兄弟,京都有难?”我腆着脸套近乎:“没听说有什么紧急军情啊。”那厮白了我一眼,转身离去,想来,我这种身份,是不配和他说话的,更何况,他刚还看了我方便的样子,大约,他很自卑。那不是我本意,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只是想和他好好唠唠没有女人的男人的难处,而不是想让他羡慕。
   一通兵荒马乱的折腾和尔虞我诈的政治交易之后,跪在断头台上的,是我。我努力地撅着屁股,想让自己的形象更丰满一些,给人生留下一个更圆润的句号。让我没想到的是,边上是同样姿势的褒姒。很久以前,我们也是这样跪过的,那时候,好象是拜天地。是的,其实事儿并不复杂,也就是“烽火戏诸侯”而已,然后,第一个点燃烽火的我,就跟褒姒一起,并列为罪魁祸首。我真的喊过冤枉,连尿都吓出来了,可他们就是不相信。据说,根据长老院的推理,是我们夫妻两个合谋葬送大周的基业。我们吃饱了撑的?你说我身上有商朝皇族的血统,你倒是拿证据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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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命……”她轻轻地叫。
   “别这样叫我,怪糁人的。”我缩了缩脖子:“这不是还没砍吗?我还活着。”
   “你不会怪我吧?”她问。
   “怪你有用吗?”我苦笑:“你又不肯替我说话,现在,你说啥也没用了。”
   “我只是想见你,和你死在一起。”她的眼神看上去很真诚。
   “我都快死的人了,咱说点真诚的不好吗?”我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当初我腿断了,但我认了,谁让你是老婆呢?可现在你都有新老公了,怎么还来害我?”
   “你知道我给长老院那帮老头做了什么?他才会让我们死在一起?”她的眼神变得很空洞。
   “你还能有什么好处?”我摇了摇头:“你又不会写诗。”
   “我爱你。”她盯着我的眼睛说。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的脑袋已经被砍下来了。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她很会演戏,很有天分,这点,我想我的继任者幽王同志都不会否认。但如果那刀能晚落下来一会儿,我想,我会对她说:“我也爱你。”我不知道这是否是真话,不知道是否我真的见不得她难过,或许,只是因为,黄泉路上有个伴,才不会寂寞,而我,怕了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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