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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童年记忆

时间 : 2019-08-12 16:00:41来源 : 非常美文网    作者:大高原    点击:Tags标签:
[对夏天的怀念为什么远去]
   那个时候,一听到人们说“快立秋了”的话,心里便慌得不行。而一当秋天真的临到,心里不知会难受多少时光,特别是每当读到语文课本上的“夏天过去了,可是我还十分怀念它……”心里更是难受,感到是那样的失落,小小少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该向谁去诉说,就那样,一直要难受到第二年的夏天来临。
   可是,现如今,对夏天,对炎热,我们早已失去了当年的那种怀念和向往。这不仅在我们这些走进“不惑”门坎的中年人。就连我们的孩子,也根本没有了我们当年那种渴望和期盼。说到夏天,说到炎热,他们的表情和口气几乎与大人一模一样,总是一些埋怨和诅咒的话:“鬼天气,这么热!”“哎呀,怎么天还不凉!”……仿佛,夏天,成了最不受欢迎的厚脸过客。 本文来自非常美文网
   是什么原因使得我这个一直对夏天、对暑热有着十分强烈感情的人也疏远了对它的渴望、也淡漠了对它的怀念呢?
   是河。
   干涩的心回答。
   河怎么了?
   不怎么。但说实话,曾经的河,那是一个欢乐的仙境。它日日夜夜吟唱着欢乐的歌。它是我们童年和少年时快活的天地,是一切幸福的源泉。
   这是真的。
   河的欢乐还不仅在夏天。
   记得,一到山桃花儿开放、柳梢儿吐翠,河滩上便挤满了欢乐的人。虽然这个季节的河还是冰冷剌骨,不能下水,但浅浅的水底,已细箭般飞翔着各种各样的小鱼和泥鳅。河边的水塘里,密密地笼罩着一丛丛鲜绿色的青蛙帐。表蛙妈妈卧在帐子里,把成千上万颗灰黑色的卵粒产在水中,不几天,它们就会变成浩浩荡荡的蝌蚪大军游满水塘。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出牛的农人晌午时灰头灰脸地回家时,已会蹲在岸边撩起清纯的河水把脸庞冲洗得干净红润,干渴的喉咙在猛一气的牛饮后,变得湿润舒适。岸边,男孩子们赤足在茸茸的草地上狂奔,鼓起的腮里都噙着一枝明亮的柳哨;而几乎清一色花布衫衫的女孩儿们,一人手里提着一个碎筐儿淘洗苦菜和小蒜…… 本文来自非常美文网
   而夏天,那就更是美得人不会说了。那乐趣,那快活,多得让人说不清、忆不完。
   一到晌午放学,家也不回,便挎着书包向学校后沟奔去,甜水井对面的石壁上,赫然悬一颗硕大的蜂巢。褚黄色的蜂巢上,爬满了永远也数不清的黑色的柴蜂。一群小鬼,便装了弹药猫着腰往上冲,总要经过十几天挂的激战,才能把那被几千几万只有着锋利带毒的武器的勇士保卫的堡垒攻破。而这攻破毒蜂的战斗,确让一个个英雄不时地抱着头嚎叫着在草地滚……
   在夏天,最惊心动魄,最让人过瘾的,还是与大山水的较量了。上游下了大暴雨,满河汹涌着狂嗖着的山水,浪头小山一般高。这时候,我们这些男孩子的工作是扑在满岸的浊浪中去捞那些顺水漂来的柴草树木,用柔嫩的肩膀扛起一家人一年烧炕做饭的重任。对于最热切地渴望逮鱼捉鳖的我,常常是一个人顺着滚滚的河水边,一脚一脚地往过踩,寻找着洪峰过后留下那些水洼里的小鱼、泥鳅,顺着泥滩浅显的鳖踪去踩鳖。 内容来自非常美文
   山水来时,最惬意的,是坐浪。在地形起伏的河段,会形成一排十几座甚至几十座的浪山。我们从浪的上游跳进水,游到下游起伏的河心,兴奋地喊叫着,那浪高的有六七尺,低的也有三四尺,没有再见过世面的我们就这样感受着母亲河给我的欢乐,一下子甩上峰巅,一下子跌入谷底。幼稚的我们在这项工作上早已是经验十足,坐浪时面朝正前方,只把后脑勺和后脖颈递给恶狠狠摔来的浪头。每个高傲气盛,不容亵渎的浪头在我们坐过后都要在与他分手时猛增猛地给你一掌,你能感觉来他是真得生了气,后脑勺和后脖颈被他打得生疼。如你是一个城里下来的趾高气扬的、看不起乡下孩子的“狗屁不懂还想吃个猪肉烩粉”的“洋娃娃”,明明是一个初下水的生手,还硬要充出一副老手的样子,那你娃娃可就要吃亏了,谁也臭得不张你,不会上来给你献殷勤,出力不讨好地给你讲这讲那,自以为在游泳池深水中敢游的你居然也学我们的样脱得精光,做出一副什么也不怕的样子跟随我们下了水,那你小子就快倒灶了,得意洋洋,在泥糊大爷面前居然敢瞻前顾后显能的你将被他一掌把双眼全封死,让你在惊涛骇浪中陷入黑暗,恐惧、害怕、大哭大喊快救命,在狼狈不堪中接受我们的抢救,在浩浩一川泥糊浪中把瞎了双眼的你拖出,死狗一般扔在河滩上,用一双双小手掬来小水洼里淀下的清水为你冲洗…… copyright verywen.com
   坐了半天浪,实在是累得游不动了,离开风高浪急的险滩,找一处平缓无浪的河面,直直地躺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地休息。这时,你一点也不要担心不游动会沉下去,水中大量的泥沙使它的浮力非常之大,足以托起细瘦的你或肥胖的你。实话告诉你,那才是游山水的最美享受,感觉真是仙境一般。这一点,除我们生长在大河边的孩子外,恐怕没多少人享受过。
   河边的欢乐是永远忆不完的。在山水落下去十来天后,水中的泥沙渐渐沉淀净了,这时的水是白色的,还一下子恢复不成蓝色的,我们把它叫白色儿水,虽不好喝,但钻水冒儿是没问题了。再过几天,一不经意,白色儿水已变作碧蓝碧蓝,一到晌午,水变得暖格楚楚的,河边便坐满了用棒棕在青青的石头上洗衣服的人们。
   我记得,常常是母亲和大姐在河边洗衣,我和妹妹挽起裤腿站在水中,每人两只小手抓两只角,把小手绢放在平整光滑的石河床底上,待小泥鳅浮游到手绢上时,猛地一下提起来,水控下去了,小手绢里胡乱碰撞的小泥鳅被我们提着跑上岸倒进了小水桶。一些不敢下水或没带小手绢的孩子,便在河滩的小水窠里逮“卖糖老汉儿”。水里站得累了或是泥鳅网烦了时,我们便到河滩的草地上去追蝴蝶,到草尖上去捉蜻蜓……直到晾到草地上的衣服或被单晒干了,才在母亲的呵斥中不情愿地往回走。 verywen.com
   许多的母亲都没见过孩子学耍水。直等到某一天在水中钻水冒儿的孩子探出头朝她扮鬼脸,她才大吃一惊: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倒学会耍水了?这很符合规律,因几乎所有孩子的学耍水都是背着母亲的,现实是几乎没有一个母亲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学耍水。这样其实是增加了孩子学耍水的风险。因所有孩子人学耍水都是背着家长进行的。但一旦既成事实,她们会很快调整心态,由反对孩子下水一转而支持孩子下水,她们会同意孩子在山水下来时扑入水中捞河柴,捞上游梢沟里冲下来的柴草棍棒,捞上游两岸冲下来的南瓜、葫芦、洋柿子,还有那一颗颗又大又圆的西瓜……一场大山水,给苦焦的两岸百姓带来多少忙碌,给贫困的童年带来多少欢乐呵!
  
   [是否对艺术的最初感觉]
   童年时留印在心灵上的感觉是极难抹去的。尤其是极有限的几次艺术欣赏,参与欣赏中,情感上受到的撞击,更是刀刻般清晰,并对一生的审美造成影响。我不知道这是否属于人们常说的“艺术的最初感觉”。 非常美文
   那个时代的电影属天上的稀物。那个时代看电影是“有钱人家”人家的专利。至今想起仍感到心头发痛。
   一年一次或两次的电影终于在人们的渴盼中来了。那是延安某个电影放映队下乡来了。古老的小镇一整天处在狂燥般的兴奋中。孩子们更是欢天喜地,四处奔跑着呼喊着传送消息。傍晚,东城门口的洋堂院(天主教堂)响起了“突突突”的发电机叫声。那现在被人们斥之为“噪音”的柴油机声,在记忆中,它是那样的美妙动听!放下饭碗,跟在蜂涌的人群后向洋堂院跑去。那种心情我现在仍不忍回想,只觉得对一个天真无邪、求知欲极强的孩子被实在是太残忍了。洋堂四面灰一色的监狱般的高墙,高大厚重的铁门上只留一个人能出进的小门,在那个用一口“洋话”吆喝的人的反复呐喊中,知道了那小门已叫成“检票口”。雪白剌眼的汽灯把大门处照得白天一样亮。在潮水般拥挤的人群中,那些“有钱人们”满脸放光,眼睛里溢满了掩饰不住的骄傲与自豪,在向前移动的人群中踮起脚尖,长伸手臂,把那叫做“票”的纸片片高高地举在空中,半接受“检票”半向围观的人们炫耀。不一会,高墙内传出了宏亮的音乐声,“开始了!开始了!”有“票”的人们放弃了自得与骄矜,加快步子往里边拥去。不一会,寒冷的北风把看热闹的人们都逼回家去了,大门外只站着十几个不甘心的孩子,约一个多小时后,寒冷的夜色中只我们五六个孩子了,一个个脸上挂着冰冷的泪珠。“回去吧,回去跟娘老子要钱去,一满不贵,五分洋嘛,啧啧!”把门的停一会说几句,但孩子们谁也不动,这都是些深知家中艰难的孩子,拿钱买票,对他们是登天一样的难事。但出于对电影狂热的爱,使他们一直坚持在寒风中,有时甚至在大雪中站到电影放完,等待着“解放”时刻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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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电影临完的前几分钟或十几分钟,“解放了”,把门的说一句话,把紧锁的大门拉开,让一些冻得坚持不住或聪明超众即比一般人早知电影已快到结尾的观众往外走。顾不得抹去脸上的泪水,我们发疯般地向院内冲去,一到银幕下,便忘了一切,幼小的心灵瞬间便进入了电影。
   由于“解放”的时间能上十分钟的都很少,记得那么几次享受到“解放”的机会只看见银幕上镜头乱变,边唱片尾曲边出演职员表,更加上被那些聪明观众的抢着退场挤得站不稳,我怎么也想不起看了的是什么电影。
   记得有一次,解放的时间稍长一点,我们发疯般地冲进去,只见银幕上一个女游击队长拿枪指着一个山外来联系的人说:“你是不是叛变了?是不是敌人派你来的?”模模糊糊地记得那个被捆绑着的人在极力地辩解着,好像是说国共合作了,党要他上山来寻找他们。回家的路上,听看美了电影的人们议论说这个电影叫《冬梅》,那个女队长本人也叫“冬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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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次,也不知是守门人对守在门前的穷孩子们发了善心还是他本人嫌天太冷,守得不耐烦了,“解放”的时间比历次都长一些。我记得几个头戴水兵帽,身穿海魂衫的水兵好像是被困在一个海礁上,海浪“哗——哗——”地拍打着海礁和浑身湿透的水兵,那声音让人觉得心里很难受,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还有一次不记得是在什么电影的镜头里,有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在唱着,前两面句是,“大河流水波连波,滩头芦苇棵连棵”,后面的两句词记不清了,但那极富个性和感染力的曲子却刀刻般地记在了心里,在中学乐队学会识谱后的我一下子就写出了那歌的曲子。这两次的海浪声响和音乐声都叫人心里感到难受,但我当时找不到个准确的词去形容它,直到后来稍大一点,从一本父亲用过的破旧的老字典里翻到“悲怆”、“深沉”、“忧伤”、“崇高”这些词时,积压在心里两千多个日子的感觉一下子好像有了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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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什么原因,从那时起(当时上一年级,六七岁),这种感觉就一直占据着我的心。许多年来,我听不进欢快的音乐,讨厌几乎所有的喜剧片,读书也只愿读那些格调崇高、忧伤、悲壮的作品。一部反映英雄牺牲的作品,能长时间地让一个农家孩子处于感动之中,几天几天地沉浸在对书中那些高尚人物的崇拜和对他们命运的惋惜、哀痛之中,以至被大人们训斥为“碎娃娃,不知一天瞎想些什么!”到后来,我的诗歌、歌词、散文和小说的格调几乎一面倒地被批评为“崇高”、“悲壮”、“深沉”、“忧伤”、“沉郁”……真的,至今,我写不出一篇“欢快喜庆”的东西来。
   我不知道我的这种无意识的追求和自然形成的风格是否与童年经受的苦难和童年时看电影的遭遇及情感上受到的冲撞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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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当时我看电影和听歌曲时的那种感受是否属于对“艺术的最初感觉”?
   那个海礁上海浪悲怆的电影后来上大学与同学们啦起,他们说是《海鹰》,当时很走红的一部国产影片;那个男声很辽远很慷慨的唱歌的片子谁也给我答不上是什么电影;那个《冬梅》的片子他们给我讲了故事的梗概,但我感觉怎么也不是那么回事。多年来,我一直寻找机会要看这三部片子,但不知是什么原因我一直没找到。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文艺解冻时大量的老片子从库里搬出放时,我还在天山上的战备坑道里准备着在一触即发的中苏战争中做第一批捐躯者。返乡后老电影潮已退去。大概是出于上座率的考虑吧,那以后的这些年来电影院已没再放那些留在我梦中多年的影片。这些年来,我到处打听,一直没问到哪里放这些影片,也买不到这些老片的碟片,我真担心是不是这些老片子的拷贝已被毁掉了。如是这样,那我童年时留下的心灵缺憾将永远无法弥补了,心灵深处的那种疼痛,怕是要伴我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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