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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时间 : 2019-09-03 12:24:52来源 : 非常美文网    作者:曹清雅    点击:Tags标签: 母亲
(原标题:母亲)

   母亲老了。而我,也会有老的一天。
   早几年年轻的时候,她跟我说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她是奶奶托媒婆说亲认识父亲的,在山的那一头,步行3个小时的路程。你爸爸是个勤快人哩......”她笑,低垂着眼,隐现羞涩,柔软似沙。
   我看到了母亲最温柔的时刻。
   母亲18岁嫁入曹家,正值花样年华,来不及懂事,就被投入了婚姻生活。她虽被烟火、日光侵蚀,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
   如今翻看老照片,看到母亲出嫁时,头发扎辫及肩,脸庞白皙如玉,面容姣好,深感即便岁月流逝,也能隐约揣到她当年的失落。尤其是父亲退役,转业参加工作后,长期不在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难免心生怨恨、不满。然而年少时,对她实在缺乏怜惜之心,致后来我常被母亲的歇斯底里弄得心惊胆战,以致后来渐渐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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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结婚后不久,奶奶便与父亲分了家,给了几把板凳,几个晒簸,还有一些不值钱的家业。母亲与父亲站在屋内,相视而笑,面对生活,充满乐观。
   有一年三月,母亲怀了孕,挺着大肚子下地干活。她顶着日头,站在水田里插秧,蚂蟥达在她的腿上,她几度晕厥,坚持了下来,踉踉跄跄地回家。奶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父亲因工作原因,长期不在家,家里农活基本上是母亲扛着。父亲偶尔回家,也是打下手帮忙,主要劳动力还是母亲。
   后来第一个孩子出生后,全家高兴了好一阵,做满月酒,庆周岁。父亲高兴坏了,乐得把孩子举过头顶,好像这样才能表达他的喜悦。以后不管他身在何处,心里便多了一份牵挂,每次回家,总是将衣服、水果、糖果、玩具等礼物往家里带。
   夏天的夜里,她会坐在凉床边,一边手摇蒲扇给我赶蚊子,一边讲故事。她讲司马光砸缸,孔融让梨的小故事,直到我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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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的厨艺很好。亲戚哪家有婚宴、祝寿等酒席的,都请她置办。她在厨房忙碌,乒乒乓乓把弄厨具,烹饪料理,把各种食物做出来,端到桌子上来,色、香、味俱全,还有很多章法,便觉得好厉害。
   父亲特别爱吃母亲做的饭菜,几十年来,已习惯了母亲做的口味。如今哪家做事请客都在宾馆,父亲常跟我说,“在宾馆像没吃饱么,还是你妈做的好吃”。可能,这是一种心里情结吧。只有在家里吃得放心、舒服。
   第二、三个孩子出生后,生活压力加大,家庭状况每况愈下,又因为辛劳、忙碌,看不到希望。她逐渐变得焦虑、易怒,很多小事都能触发她的神经,引爆她情绪的火药桶。
   我9岁时,父亲做了一个决定,将我们母女四人接到京山,为我办了转学手续,转学到京山实验小学读三年级。那年,母亲30岁,离开了农村,开始了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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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母亲给了我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她不仅烹饪好,手工活也棒棒的。她擅长打毛衣、绣鞋垫、编制篓筐、裁剪、缝制衣服。每年开学季,总会给我惊喜,缝制几套新衣,逢年过节更不用说了。
   我高三那年,母亲还在上班,她下班后利用休息时间,在伸手都冷的寒冬腊月里,用了3天,为我赶织了一件红色毛衣,迎接新年。我感动,喜爱至极,穿在身上暖暖的,满满都是爱。
   在我求学的那些艰难岁月里,不管生活多么苦,父母从不轻言放弃,总是将乐观、积极的信息传递给我,其他的一些负面信息,只字不提,这对我后来的生活影响很深。他告诉我,不管生活如何待我,都要微笑面对。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虽然父母有过争吵,依然在一起。主导生活的,始终是开心、快乐、向上,争吵只是生活的小插曲。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我读初二的时候,有天下晚自习回家,刚上坡就听到父母的争吵声,进门发现,父亲喝的烂醉如泥,走路歪歪倒倒,高一脚低一脚,像弹棉花。母亲生气,责怪父亲喝多了酒。父亲性子倔,不肯认错,母亲气得将酒柜里的酒,一瓶一瓶的往地上扳,也不知多少瓶,满地玻璃碎片。一楼所有房间弥漫酒香,飘了整整一个星期才消散。如今每每提起,总会忍俊不禁,开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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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腊月,她60岁生日,母亲喜热闹,我宴请了亲朋好友来庆祝。在祝贺声中,美酒飘香,共祝幸福长,圆满的完成了祝寿仪式。
   如今我已成家立业,每年春天的时候,她都喜欢去附近的庙宇为我祈福,回来在家里房门把手上、车上挂上平安福,给我带上平安项链,希望我能被健康、平安、幸福伴随。
   工作之余,我会带母亲出门游玩。2017年3月,春暖花开时,我带她到屈家岭赏花,万亩桃花,竞相怒放,美得看不到边。最美的桃花,绽放在最美的季节,和最亲爱的母亲在一起,徜徉花海,是最惬意不过的事了。
   我爱您,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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